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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方境界 (穹蒼之翼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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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思絕第二章~搶先看


第二章

「三總管,參見城主。」袁小倪來到垂著竹簾的內房前,單膝跪地行儀。
只要一入大宅後的寢房,便是屬於韓水手下的武護鎮守,規矩行儀一如古城。
「站起來,以後見我不用再這麼又跪又低頭。」傳出的聲微有慍意。
「是。」袁小倪略略一怔,起身依然斂首。
「進來吧!」發覺自己嚴厲的口吻,任燦玥口氣一緩。
竹簾捲起,袁小倪進入內房,任燦玥靠坐在厚枕上,兩名伺候的武護候在一邊。
「城主?」她有些疑惑的在寢榻前停步,不解他此時的急召。
「妳坐到這吧!」任燦玥示意她坐到床鋪邊。
「屬下不敢放肆。」袁小倪忙再次跪下。
在「斜陽古城」,以她此刻的身分,與他平坐,會出事的!
「起來,剛才說了,以後見我不要又跪又低頭。」任燦玥深皺雙眉,清楚再道:「現在,坐到我身邊。」
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為什麼忽然急召她,還這麼奇怪的態度,困惑在小倪心中盪了好幾圈!
她探向守在外房門口和房內伺候的武護,想從他們臉上看出些端倪。韓水身邊的武護,好幾個資深的都與她有私交,此時卻見他們個個抬頭,不是佯裝看天花板就是看地板紋路。
竟然一點暗示都不給,太可惡了,枉她還替他們帶好吃好用的回來,這幾個傢伙給她等著瞧!
「三總管。」任燦玥再次開口催促。
「……是。」她遲疑的慢慢走過去,原想挑個床尾邊,面對他,她下意識不願太靠近。
卻在他犀利的眼神和沉哼示意下,改朝他移近點,距他一臂之外的距離,很不安的,緩緩坐下,目光低垂,決定目視雙膝較安全。
「妳……」撐起傷軀要坐直的任燦玥,抬手婉拒一旁要扶他的武護。「韓水什麼都說明了,我已經很清楚妳的事。」
原來是為這件事叫她來,哎,這事說清楚也好,幸好他現在喪失記憶中,對她不至太苛刻。
內心正為這幾天自在的日子告別嘆息時,下顎卻被握住抬起,對上那雙深沉直視的眼。
「韓堂主說,妳雖是下屬,卻是本城主已過門的妻子,大婚之前,誤會導致我們兩人彼此仇視,再加上妳的腳因舊傷導致殘疾,妳認定我對妳心生嫌棄,我們雙方的誤解很深,因此大婚之日至今,妳、我都不曾同房,是嗎?」
袁小倪雙眼睜圓,嘴巴張大,她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!呆呆愣愣的看著改為撫摸她臉頰的任燦玥,完全反應不過來。
「我不知道在以前我們之間有過什麼誤解,也想不起來為什麼妳要對我這麼迴避,每見我總這麼……卑微,韓堂主說得有所保留,他認為這些不該再由他說出,但是既然知道妳是我的妻子,我願意重新面對我們的關係!」
當他的拇指撫上她的唇瓣時,袁小倪駭抽一口涼氣,任燦玥的手未及拉住猛然往一旁退去的她,隨即是滿屋砰砰磅磅的破碎聲!
「怎麼了,妳傷到了沒?」只見袁小倪像嚇到般,神色驚恐的連退著身,直至撞到一旁的矮櫃,上頭的幾只茶盞掉下,其中一只杯子還打中她的頭。
「稟、稟、稟、稟城主,這、這、這、這些事是韓、韓堂主告訴你的?」她像驚嚇過度,舌頭大了好幾倍不止。
「我要韓堂主老老實實的說出我和妳之間的一切事情。」果真如他所料,他們之間有關係。
「容、容、容──容小倪先退下,找、找韓堂主!」袁小倪用力持著鎮定的聲和臉色,重新單膝跪地抱拳,再轉動僵硬的身形,幾乎是用爬的爬出床紗範圍,只想離開。
「為什麼事到如今,妳還不願面對呢!」任燦玥嚴正的聲制止她。
「這件事根本──」
她回頭,對上任燦玥那雙認真到轉沉的眼。
「既然我都知道了,就不會再讓妳迴避我們的關係。」
「城主,韓堂主說的都不是真的,我、不、是你的妻子,他在開玩笑,不但屬下可以證明,在場的武護都可以證明,我三總管袁小倪的身分,絕對不是韓水口中所言!」
袁小倪嚴正聲明,隨即憶起自己身為三總管,身分可在他們之上,意識到後,她馬上起身,清清喉嚨,一整衣物,端起上司的嚴肅臉孔。
「你們兩個,還有你們,上前去,講實話、說清楚,別跟著你們的韓堂主一樣胡鬧!」
她指著房內兩名武護,再要房門口兩名守護的武護,一同對任燦玥說清楚。
四名武護面面相望,隨即同時抱拳,朝她單膝一跪,齊聲道:「城主夫人,事已至此,我等再也無法替妳圓謊,請妳不要再拒絕城主了。」
「你們──」
「看來事情很清楚了,從現在起,我要妳待在本城主身邊,一盡為人妻的責任。」
一句「為人妻的責任」,嚇得袁小倪奔到房內最遠的角落,捱死牆角,拚命搖頭!
「我不是什麼城主夫人、也不是你的妻子,城主,請你冷靜想一想,我真的、真的,是你最痛恨的人!」
「為了躲避我們的關係,妳竟然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!」任燦玥目光轉沉,不悅之色明顯。「身為妻子,妳的態度,實在讓我心痛。把城主夫人帶過來。」
「你們幾個──將來如果回古城──可曾想過會有什麼後果──」對走過來要拉她出牆角的武護,她改為死攀住樑柱不放。
「我倆忠於『斜陽古城』,城主要什麼就是什麼,說什麼就是什麼,請城主夫人移駕城主身邊。」
隨即在任燦玥示意下,她被四名武護硬生生地從大柱上給「拔」下,再丟進床紗內。
跌入床褥內的袁小倪,嚇得要起身,下顎卻被攫住,迎上任燦玥那雙威嚴又炯亮的眼!

※※※※※※

大宅後有一處架高的木板平檯,一道修長的身形佇立欄杆前,眺望夕陽西移時,雲霞遍染海天紅燦。
初冬將至,早晚氣候寒意凍人,觀景者拉拉身上的厚外袍,過幾天這漁村小鎮就要舉行豐收的祭典了,連著三天的慶典,熱鬧、隆重,連地方官都參與。
沒多久,身後的長木梯傳來聲響,有人走上這處小平檯,來到他身旁。
「我以為這世上沒什麼任何荒謬事,可以讓我訝異,畢竟再怎麼荒謬也不干我事,直到剛才面見城主之前,我才知道,我錯了。」身旁,同樣繫著厚外袍,雙手交穿入袖袍內環胸的袁小倪,迎眺遠方道。
「唉,世間的荒謬無限多,有時荒謬的存在沒有好壞,只在運氣,遇到了面對就好。」韓水馬上以兄長的輩分安慰小倪妹妹。
「確實是如此,荒謬的存在沒有好壞,會有好壞的,也只有造成這荒謬的人,對這樣的人,我,袁小倪,向來只會做一件事──」
精光掠過眼瞳,那快到讓韓水不及反應的動作,雲霞滿天的勁風中,韓水驚聲大喊!
「妹子──小倪──這、這不是開玩笑的,摔下去會死人──」
袁小倪一掌扣住他的頸項,另一手抓緊他的衣襟,豪邁的一腳踩上木欄杆,將韓水半個身軀拖出木欄杆外,下方數丈高的懸崖,怒濤拍打,迴盪出嘯聲刺耳的旋風,嚇得韓水拚命大喊!
「妹子、小倪妹子──先聽哥解釋,這麼做是有原因的──我保證──保證不是亂妳的──」
「是嗎?這個原因你如果不能說到讓我認同,我也保證會先折了你這株韓家根苗!」袁小倪咬牙切齒地把他再拖出去一點,韓水腰部以上全懸空。
「拉緊、拉緊──千萬別鬆手呀──下面驚濤暗礁,水哥我武功再好,掉下去都不可能沒事呀!」眼角瞥到下方驚險萬分的景象,知道稍有不慎的下場,韓水改為溫情攻勢。「再怎麼說哥對妳平日也是照顧有加呀──怎麼可能害妳──小心呀──」
發現自己的身形又晃了一下,韓水嚇得一聲大喊,人已被拉起,站回木欄杆前。
「說吧!」袁小倪環胸,等著他的話。
「拜託,不要無聲無息地就把人壓下去再拉起來,多嚇人呀!」韓水拍拍驚魂未定的胸口,抱怨妹子的粗魯!
「嚇人!你還知道什麼叫嚇人,讓我告訴你!」對他的話,袁小倪仰頭一聲冷嗤。
「做、做什麼?」只見她忽然扳起手指,朝他逼來,韓水退了一步碰上木欄杆,再次面臨後方懸崖威脅,他發出男子漢的威嚇:「警告妳喔,哥本身不喜歡對女孩子動手,但真有必要,我也不會手軟──哎呀──哥、哥開玩笑的,我怎可能打得過妳!」
「拜託你這張胡說八道的嘴乖乖閉上,大概很難吧!」雙掌拍上他兩邊臉頰,開始用力搓揉那張秀氣娃娃臉,把五官全狠揉,擰成一團,再上下搓開發洩。
「妹、妹子,曾、曾有高僧說過,哥這、這張臉是可以撫慰人心的,哥還得靠它廣結善緣,妳、妳搓兩下出個氣就行,千萬不要造成永難磨滅的傷害呀!」
瞧她越來越用力的手勁,和越來越憤慨的眼神,韓水真怕會被毀容。
「搓幾下怎麼夠我泄恨呢,水哥!」袁小倪改為轉陀螺一樣,左右轉動他的頭,咬牙切齒地道:「知不知道被一個男人忽然握住手,還摸著我的臉,開口說出我是她妻子,尤其這個男人還是向來仇恨我的城主,那種驚嚇才叫人連魂都差點飛掉!」
「夠、夠暈了!妹子!」終於從她轉陀螺的雙掌中脫困,韓水抱頭哀叫。
袁小倪餘怒未消的怒甩食指,一副他幹得好事的說:「更可惡的是,連武護都和你狼狽為奸,在我嚇到魂都還沒回體,就再被丟到城主身邊,讓他差點對我……」
「對妳怎麼樣了?」怎麼突然不說了。
只見食指猛甩著他的小倪妹,眼神警告,卻是雙頰泛著暈紅,隨即一揮手。
「算了、算了,把你這麼做的原因說清楚,否則我不會放過你!」
要她怎麼說得出口,城主忽然擁她入懷,她的臉被緊按到他的頸窩內。

「抱妳在懷的感覺並不陌生,所以我相信韓堂主說的話。」
這句話讓被緊擁在懷的袁小倪倒抽一口氣,要推開又想到他身上的傷!
「會、會嗎?我的感覺挺陌生的……不,是很陌生,真的,太陌生了。」不便動作下,她努力強調。
但候在床紗外的武護們已經個個側目,城主喪失記憶是「中毒」的關係,身為練武者,身體本能反應出的感受是最直接的,這句話……難道城主和三總管真有什麼關係存在了?!
和古城內武護不同的是,他們常年在外又是跟隨著韓堂主的武護,所以心思、立場自是偏向三總管,此刻大夥兒對眼前發生的事,佯裝堅守崗位,個個卻拉長耳朵。
「我不知道以前我們的關係到底有多惡劣,但我希望,未來我們之間的相處,都別再有這樣的迴避。」
任燦玥改為捧著她的螓首,俯凝著她,輕柔的低語、溫柔的眼神,這樣的神態,她只見他對谷蕙蘭有過,再一次的,眼前的「燦玥哥哥」讓她怔愣。
當親吻的氣息從她的頭頂、額頭而至唇上時,她才驚醒的要掙扎,垂紗外已及時傳來聲音。
「城主,換藥時間已到,請讓屬下替您的傷口換藥。」候在床紗外的武護,恭聲道。
「暫時,就放過妳吧!」他溫熱的唇息轉為印在她臉頰上,低聲道。
當武護端著藥盒進入時,就見到任燦玥放開懷中的人,袁小倪撫著一邊臉頰,神態錯愕,愣住般。
「屬、屬下告退。」她慌忙掀紗退出,幾至落荒而逃。


「這裡民風保守,除非親人,否則未出嫁的男女是不能太接近,哪怕同居一屋,寢房也不能相鄰,在牟老的解藥還沒拿到前,城主不能有失,甚至得日夜都守在身邊,有什麼比妻子這個角色更好了。」
「你和你的屬下就可以日夜守在身邊,何需用到我。」最好這種原因能說動她。
「他們的武功哪能跟妳三總管比,對『三門邪教』的反應也不如妳,當然是有妳在旁才叫萬無一失!」
見到瞪來的冷眼,就知道他灌的迷湯作用不大。
「咳咳,城主現在的情況,沒了記憶,功力不到三成,能恢復多少不知道,洪大夫都說了,沒牟老的解藥,恢復有限,再加上『三門邪教』、『月泉門』的環伺,太危險了,幸好,失去記憶的城主現在對妳充滿好感……」
「好、好感?!」
「好奇,是好奇!我瞧他對妳……挺好奇的。」見她驚愕,韓水馬上轉個詞,就怕她打退堂鼓,那就麻煩了。「如果還像以前,對妳處處刁難、設限,在這種非常時候,行事很不方便的,不如趁城主失憶,假裝一個對妳有利的身分,既可保護城主,又可讓城主不再……咳,老找妳碴,這不是很好嗎?」
「你要我以妻子身分……每天面對他!」袁小倪神態不禁浮出惶恐。
童年痛苦的遭遇和成長中飽受的磨難,讓袁小倪對任燦玥總是抱著,能不見面、不面對,就絕不多接觸,因為只要任燦玥對她多看一眼,這一眼下的情緒,將讓她面臨什麼?以仇恨所築起的心思,她無法知道。
「現在的城主和在『斜陽古城』時不一樣,妹子,妳可以先不用這麼擔心。」
話說,小倪和「七門樓主」的兒女們個個好情誼,她的遭遇,讓同伴們都想助她脫離古城,遠離「朝嵐古洲」,但她卻不願接受,更不曾要求,有時韓水真是不解,這妹子是堅強過人,還是苦衷過人?!
「既然如此,可以說我是他妹妹呀,這不也很方便。」親人的照顧不但理所當然,又可避免過度接觸的尷尬。
「可是我看城主比較喜歡的身分是親密點的……嗯咳,哥的意思是,夫妻較好給……照顧上的建言,城主這人的個性妳也知道,雖然中毒,記憶有缺,但性格上的剛愎專斷可沒變,真有個什麼事,沒有一定對等的身分,哪說得動他。」
「這……」聽起來是有幾分理。
見小倪妹子皺眉沉思,知道她已被說動,韓水暗自鬆口氣。
剛才城主一聽到和小倪之間有密不可分的關係時,竟雙眼大亮,他試探說夫妻,城主竟揚起唇角,那欣喜的模樣不是失憶前的冷嘲冷笑,而是願望得償的笑,那他乾脆順水推舟編下去了,目前以讓城主接受眼下一切,安心養傷和安全為要。
「再說,現在東方地界上,『月泉門』和官府天羅地網的要找盜藥賊,妳一腿的特徵太明顯,現在能出去探消息的也只有我了,還要想辦法傳消息給言常陵,就只能倚重妳了,既是如此,妳的身分定位就很重要了。」
「我、我怎麼想都覺得我辦不到,現在面對的是任燦玥,他是古城城主,不是一般人,他的妻子,就是城主夫人,我的良心、善良、膽識都告訴我,我辦不到!」
「那一定是良心、善良、膽識在騙妳!」韓水馬上用力肯定她另一面的價值。「別這麼小看自己,厚顏無恥、強人所難,妳絕對有這韌性,千萬不要懷疑自己內在的能力。」
重點是她懷疑的話,換他很麻煩,因為城主已經擺明,每一件都由他所說的事,他相信,如果有和他所說不符者,就由他負責把一切情況「弄」到和他說得一模一樣!
「不知道為什麼,我好想打你!」
「不然妳說,現在這情況,哥提的方法,哪點不通?」
「回到古城,牟老解開城主身上的毒,恢復記憶的話怎麼辦?!」
「放心,『門毒』所煉製的,針對操控人的意識『瞬失』,這種毒只要一解,中毒時所發生的事,根本不會記得。」
「你確定?」
「至少我聽過的例子都是這樣。」只是他聽到的例子都是沒解藥,成為癡呆後死了,沒聽過解了七成,搞得不上不下,還要再解一次毒的。
「可是,城主真的認定我是他妻子,那、那……他如果想對我進一步……你知道的,就是夫、夫妻間的事,到時要怎麼辦?」
「以城主現在的傷,一天四帖藥,除了早上那一帖,其中三帖喝下去就必然會昏睡,短時間內,可以不用太擔心。」城主內外傷都不輕,洪大夫開的方子,多讓他休息為要。
「短時間內?!多短?」
「大概……他的恢復似乎比想像中的還快,我想……可能......」又沒人中過「瞬失」之毒,用「辟毒丸」解,沒前例的事,他實在也無法確定。「咳咳,反正短時間內,哥會盡快安排牟老和城主見面的,應該不會面臨到那個情況。」只是以現在的情況,不能安排在東方地界見面,得另想辦法了。
袁小倪一把抓過他。「這位韓公子,你能不能講負責一點的話!剛才城主已經……反正,你給我負責任就是了。」見韓水瞠大了秀氣的雙眼,她把話再嚥回來,直挑重點。
「哪不負責了、哪不負責了!說這什麼話!」韓水大聲喊冤,表達自己的清白。「妳都不知道自己多幸運,幸好妳和城主墜崖後遇上的是我,如果遇上程喵那個吃乾抹淨、不負責任的傢伙,直接找人對妳下藥、作法讓妳相信自己是城主的老婆,那才真叫不負責!」
城主和小倪墜崖後,在東方、東南方一帶的古城暗樁全都收到消息,各自用盡力量找人。
程喵和他已經下重本比賽誰先找到人了,幸好他判斷水勢流向正確,讓他先找到人,下次可要跟喵喵驕傲的拿贏來的賭金。
「喵喵不會用你這種怪招做事吧!」
「我的招怪!妹子,妳幾年沒見過喵喵了,喵喵身邊出名的三大美妾,能出得招才叫超乎妳想像的怪!不對,那叫『吞人不吐骨』,一群吸血為樂的傢伙。」他一副身受其害的切聲握拳。
「喵喵身邊的……美妾?!程喵是女的吧!怎麼會有……妾?!」袁小倪錯愕到不行,難道程樓主的三女兒,其實是男的,那可真是從小隱藏得太成功了!
「小倪妹,妳這樣是不行的,掌握同伴的消息要進步一點,想法也要跟著跨一大步,喵喵這傢伙,做生意向來稟著『江湖兒女,行事不拘小節』,什麼場子玩什麼氣勢,她身邊最早是兩大『男妾』,後來南方三大花魁,爭相委身在喵少爺身邊為妾,真是讓人羨慕死了。」
說起同為「七門樓主」子女的程喵,雖是女子卻做遍五湖四海的生意,可怕的是一身花花公子哥兒的形貌,經常流連花叢酒樓,明知她本身是女子,也讓一群紅塵名花拜倒,簡直讓韓水嫉妒死了,他也好想跟各地花魁有交情!
「唉,哥明明也很真心真意,為什麼名花美人們,都只願意跟水哥我虛情假意,還嫌我長得太娃娃臉像個弟弟,這種說法真是太傷人心了。」個個都不願意跟太娃娃臉的男人定下來,說是看臉蛋兒就不踏實!
他真是不能接受這種說法,喵喵這個女子,臉蛋長得比他還不踏實,真不知道這種說法是建立在什麼論調之上!
見袁小倪扯唇,一臉眉目扭曲的模樣,韓水馬上自我解讀。
「瞧,聽下來,妳一定覺得還是哥較靠得住吧!喵喵就是喜歡從頭到腳,酒、色、財、氣一身,滿口價錢,銅臭薰人。」
「我看酒色銅臭,你和喵喵都不遑多讓!」這兩個人的共同點就是都精透到骨子裡。「總之,我不接受你出的招,更不認同你對城主的胡說八道,你這主意,我沒辦法配合!」
「別這麼說,真發生什麼,瞧~ ~『一夜七郎』還在,真有什麼必要,把這個餵下去就行了。」
看到他拿出熟悉的藥瓶,袁小倪終於明白。
「說到底,你就是記恨『一夜七郎』的仇,故意整我的吧!」
「開玩笑,什麼時候、什麼環境了,還小鼻子、小眼睛掛『一夜七郎』的仇嗎?」他「嗟」的一聲揮手。「我是誰?我可是瀟灑、重義氣的水哥呀!怎麼會把妳故意不告訴我那是減慾的藥丸,惡意讓我吞下,讓我面對姑娘像個無能漢,這種損我男性氣概、滅我男性威風,害我被姑娘笑,頂著寒風回來,路口不小心跌了一跤,內心疑惑我是不是被同伴陷害了,這些──我沒有一件記住──哥哪會記得這麼清楚呢!」
「你講這話的時候,要不要先對鏡子演練一下五官表情,會比較有說服力。」齜牙咧嘴,含冤帶恨的模樣,活像怨靈索命,擺明就是「一夜七郎」埋下的動機!
「韓堂主、三總管!」
候在任燦玥屋內的四名武護來到,其中一名上來傳話。
「城主命我們來請……三總管回去。」
「做、做什麼?」袁小倪心驚的問,幹麼來四個人?
「晚餐快好了。」武護道。
「原來是這回事。」袁小倪大大鬆口氣,只是來請他們回去用飯的。「走吧!走吧!我真是餓了。」
雙臂抱在頭後,哼著悠調小曲,步下木階梯,她和韓水從市集買回很多上等好肉,再加上漁村的漁穫,喔喔~~她愛吃海鮮,今天的晚飯真是光想就流口水。
「三、三總管,還有一事,用餐之前,城主要城主夫人照顧他服藥,還有……更衣。」跟在身後的武護清了清喉嚨再道。
後面的韓水,就聽咚咚咚──鏗,最後一聲磕地的響亮!完全可以感受到一具結實的肉軀滑下木梯,再一頭撞地!
「保重呀,妹子。」韓水趴在木梯扶手上,俯視一腳踩滑跌,一路跌到地面的傢伙,笑容已轉為算計得逞的陰險。「『一夜七郎』的威力令人印象深刻,哥不是說過,遇得到嗎?呵呵呵~~」
「你──你這個卑鄙小人──」果然就是小心眼惡整她,正要再衝上木梯,給他一頓好打的袁小倪,左右雙臂卻被候在下方的武護給架住!
「你們──」
「我等以城主之令為重。」四名武護齊聚後,再次朝她一起表達歉意卻堅定的立場!
「韓水──別以為這種歹計行得通,我會把真相講得清清楚楚,讓城主知道什麼才是事實──讓他嚴懲你胡說八道,捏造謠言──你等著好看吧!」
兩名武護架人,另兩名以壓陣的態勢開路,四人將一副含冤莫白,拚命大喊的三總管拖走!
「好,等妳、等妳,乖,快去說清楚喔~~」如果現在的城主會聽的話!韓水大方的揮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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